
曹操在青梅煮酒论英雄时曾这样评价袁绍:“色厉胆薄,好谋无断,干大事而惜身,见小利而忘命。”这二十个字,用来形容蒋介石也不为过。我们从全国政协文化文史和学习委员会汇编的《原国民党高级将领的战场记忆(之平津战役)》中,可以看到,蒋介石的格局,其实比袁绍也差不了多少。华北“剿总”副秘书长兼政工处少将处长王克峻(有些史料写作王克俊,但他与跟随郭汝瑰起义的那位二十一军中将军长并非同一个人)曾写下《北平和平解放的经过》,而第十四兵团第十六军第二十二师师长黄剑夫也有《从康庄突围到北平接受和平改编》的回忆。第九十二军中将军长黄翔也在回忆中提到,尽管数十万大军和两个战略要地都丢了,蒋介石最在意的竟然是那五十挺轻机枪。
展开剩余55%黄翔的第九十二军的军官没有随石觉和李文一同撤离,黄翔和王克峻也成为北平起义的核心人物之一。与此同时,黄剑夫虽曾与石觉和李文一同南逃,但最终还是在阆中起义,略晚了一步。起义后的王克峻担任了绥远省军区副政委等职,还参加了抗美援朝战争;黄翔则担任了水利部参事,并成为全国政协常委,后成为著名摄影家;黄剑夫则曾在南京军事学院任职,后来转入地方工作,并在1969年因病辞世。王克峻和黄翔则一直是长寿的代表。 顺便一提,黄剑夫就是《将军决战岂止在战场》作者黄济人的父亲,同时他也是邱行湘的妹夫。黄剑夫回忆起自己从南京飞往东单机场时的情景时表示,自己内心充满了沉重的愧疚:“我心里总觉得,把这些官兵丢下,自己先逃走,实在是很抱歉。”这段回忆揭示了当时蒋介石对待部队的冷酷态度。在有限的飞机运输中,抱着轻机枪的士兵可以搭上飞机,而指挥这些士兵的军官则未必能乘机逃离。显然,蒋介石在乎的是那五十挺轻机枪,而不考虑那些能指挥作战的军官,这种对战斗力的忽视,也正是蒋介石一直以来的短视。 在当时的困境中,蒋介石宁愿将有限的资源用来保护轻机枪,也不考虑保存更多的人力资源。即便五十挺轻机枪对于他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,但他却过于执着,忽视了这些轻机枪无法派上战场的现实。而逃脱的石觉,却明白得多:“时机紧迫,只有迅速撤退,保存力量,才能有一切。”老蒋却依然迷信那些空洞的武器资源,反而忽略了拥有作战经验的军官和部队的重要性。五十挺轻机枪,值钱吗?十名有战斗经验的军官,才是最值得保留的财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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